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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 @ 2007-06-22 23:36

中国,通过手机动员的抗议
2007年6月21日 北京,厦门
经济学人杂志

通过手机短信和网络聊天形式进行组织,中国的中产阶级现在已敢于抗议,并与政府作战。

在中国,信息科技又一次掀起了整治波澜。在热带海滨城市厦门,人们仍在热烈地讨论上个月他们是如何被匿名短信鼓舞而参加了近年来中国最大的一次中产阶级的抗议活动。而在北京,政客们正忙于平息由网上的一封抗议砖窑童奴的请愿书燃起的骚乱。

中国的官员有理由担心网络和手机产生的巨大力量。两年前,激进人士正式通过这种方式在多个中国城市组织了反日抗议游行。而政府,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同情这些抗议活动的。与此对照,厦门的例子则是直接针对官方的,而童奴丑闻也让政府难为情。丑闻涉及政府机构对窑主使用被绑架拐卖的男孩做危险工作的行为视而不见。这在网上引发了一场关于政治缺陷导致此惨剧发生的争论。

5月下旬在厦门传播的手机短信号召人们6月1日到市政府外抗议在市郊兴建巨型化工厂(如上图)的决定。短信将建设这个投资14亿美元、用于生产对二甲苯进而用于生产聚酯的工厂比作在厦门投放了一颗“原子弹”。短信警告读者,工厂将在这座城市230万居民和他们的后代(所以选择6月1日,中国儿童节)中引发白血病和胎儿畸形。

反响非同寻常。厦门拥有繁荣的经济,但少有抗议游行的历史。然而,尽管是周五,工作日,而且天气一如往常的湿热,还是有数千民众参加了集会和游行。他们大多数来自中国正在快速成长的中产阶级——一直以来被中共认为是可靠的支持和壁垒的阶层。在很多中国城市,已经有过一些小规模的、中产阶级为私有财产权而发起的抗议。但极少直接针对城市的政府。

更引人注意的是,这次抗议行动是被政府明确禁止的。政府公务员被警告,如果参加游行将被惩罚。政府机关甚至要求他们的雇员在6月2日和3日周末时间坚持工作来防止他们上街。5月30日,政府作出了一个大的让步,宣布项目缓建,等待进一步环评。但2天后抗议者仍然上街了。在一个集会点,一些民众喊出口号要求市委书记何立峰下台,但抗议活动仍然是和平的。6月2日又有数千民众再次游行。
这条手机短信似乎触动了敏感的神经。公众对于城市领导者的信心被今年3月由资深专家发起的关于将这个台湾投资者拥有的化工项目迁离城市居民区的政协提案所摧毁。当地居民称,此前政府没有给出任何关于项目可能导致危险的说明。对项目的批评开始在当地网络论坛和博客上兴起。很多人担心此项目将彻底摧毁这个原本舒适宜人,但现在已被烟尘和污染海水所威胁的海滨城市。
厦门发生的抗议活动一定让北京的官员忧心忡忡。城市环境的恶化正在全国蔓延。如果中产阶级对于这种恶化的容忍限度崩溃的话,将可能导致社会动荡。从中共的立场来看,更令人担心的是,6月5日,数百北京居民在国家环保总局门前集会。他们是在抗议将在城市西北兴建垃圾焚烧发电厂的项目,他们说该项目将传播有毒的化学气体。2天后,环保总局宣布将对北京垃圾焚烧发电厂和厦门城市发展规划进行进一步环评。

中国领导人对于网上爆发的抗议之声,还有一些国有媒体被山西、河南童奴报道激发出的尖锐批评做出迅速反应。6月7日,天涯社区张贴了由被绑架孩子的父亲发出的请愿书,一场声势浩大的网上讨论迅速展开。官方报纸迅速就此展开话题,描述被绑架童奴残忍的工作条件以及当地警方的冷漠态度。8天之内,有报道称中国最高领导人已介入童奴事件处理。数百“奴隶”已被宣布解放,他们的很多老板已被逮捕。

在厦门,政府在做出最后的让步之后,开始查找抗议活动的幕后组织者(有些居民认为,地产商由于担心化工项目对房价造成冲击,所以鼓励民众参加游行)。居民楼下已张贴告示,号召参加游行的人向警方自首。但是这些策略所引发的恐惧远比1989年天安门游行事件时政府使用的手段小。一些居民说他们希望就化工项目进行全民公决。厦门大学一位教授说,如果针对该项目的抗议活动胜利的话,一场全新的“环境自觉意识”将在中国其它城市蔓延。

无论中国政府怎样声称支持环保,这种“环境自觉意识”都将为他们所憎。他们仍对环境组织保持高度警惕,担心如果任其发展,他们将迅速动员中产阶级对抗政府政策。来自实施通讯《中国发展摘要》的Nick Young说,在本年代早些时候一些前苏联国家发生的民主革命觉醒之后,这种担心更有所增加。虽然他们去年有所减弱,Young先生认为政府仍然保持警惕。厦门只有一个官方注册的非政府环境组织。它一直惶恐不安地与此次PX项目抗议活动保持距离。在厦门和其它地方,中国的网络社区都起着领导作用。

(译稿来源自网络,译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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